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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布鲁克纳本人是否相信他的那个梦一一有人用口哨吹出一个主题,然后告诉他说“如果用这个主题,就会交上好运”——并且用梦中所得的那个灵感做他这部交响曲第一乐章的主题,第七交响曲使布鲁克纳在当时获得巨大的成功,这是不争的事实。
用口哨吹出主题,这也许有一层象征性的意味?布鲁克纳历来庞大而厚重的结构,在此似乎受了清新气息的吹拂,变得舒展而血脉畅通了,因而呈现为“流动的建筑”,其中第二乐章“柔板”被称为“瓦格纳挽歌”,是布鲁克纳最动人的篇章之一。
卡拉扬前后三次录有此曲,这是他第三次录音(1989),也是他生前最后的一次录音,竟是郁勃之气逼人而来,教人为主动容。第一次录音,乐团是柏林爱乐(EMICDM 5 66095 2),其中第一乐章乐队表现得吞吐自如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概,层层递进的弦乐浪潮最终托起一座无比壮丽的丰碑,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中,说不尽的辉煌。第二次与柏林爱乐的合作(1975),好像在录音上做了不少文章,结果是全体都弥漫于一派大气之中。在维也纳爱乐乐团的这个录音中,虽然明显感觉得到卡拉扬的意志支配,但是乐队却像是被唤醒的精灵一般,尽现于舞台之前,而指挥家所散发出来的苍劲之气,y-.B音暗遍布整个作品,尤其是第二乐章无尽的思念之情流溢,气氛之肃穆崇高不可言喻,当乐队齐奏到高潮处,真有如阴霾被灿烂的阳光扫开,将人全身心提至那云霄之上的无尽光源处,只留下一缕情思徘徊于凡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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