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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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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我会忘记你的脸  发帖心情 Post By:2004-8-23 11:42:43 [只看该作者]

我会忘记你的脸 文/掌心   我一早便知这是徒然。   我徒然幻想同他一道,等待他的生。一大一小,他们都是英俊淘气的男子,并将永远满足地承载我的爱。但我知这是幻想。即日起我终于抛掉杂念,将迟疑滞留于腹中的他杀死。   即日意指公元二零零四年七月十七日,我作为主犯张开双腿躺于手术台,刽子手医生刀起刀落,被害人尚未成形便永不见天日。而肇事者缺席。   肇事者楼海,他缺席,并将永远在我生命的现场缺席。   我周身轻盈却抬脚沉重,从妇科手术室缓慢走出,扶住墙壁听得医生讨论台风形势。   七月十七,卦象平平,秋季未来,而台风有来。   我出医院,暴烈如凶器之雨滴渐次砸下,抬眼望见黄昏六点的天,一直黑到极暗极暗的诡异深处,毫无罅隙。   我未带雨具,才下阶梯就感到全身尽湿,逃得越快,衣衫也湿得越快。我踉跄闪到路边,惶惶然等待一辆空载的车。同在等车的人太多,无不狰狞面孔,无不全力以赴,渐渐我看出我未有上车的机会。渐渐我又想起他,楼海,我捂住胸口徐徐蹲下。   楼海,自你以后,我孤军奋战难以拦到一辆的士。 ***************************************************************   FM971,AM105.7,FM96.2……回家的路上,我不停更换电台频道。许是台风影响,音乐台信号不好,交通台信号不好,一律沙沙地,背景雷同,我于是知道台风来势汹汹。回家而已,我不赶时间,慢慢驱车向前,更深切地感知路面湿滑,幸亏我不赶时间,没有所谓。   桅宝,自她走后,我常觉得凡事不赶时间:风平浪静,不期望下一步发生什么,当然不赶时间,而另一方面,即便如现在,这个城市风雨欲来,因谁也没有办法控制即临的形势,做什么也没有用——更是不赶时间了。   头有些微微的痛,我猜并非是为了她,我只是按我的意愿从此离开,未有不妥。我离开前,她坐在床头,活生生的形容完整的,呼吸年轻而有力,令我明了这纠缠的一年,虽事事她必较真,但未曾真正伤到筋骨。她只是如以往其他女子一样,因太年轻太过理想,贪心地要求我的爱,可是我——我惧怕以爱要挟,除此以外,我尽可以慷慨地给予。她不明白,却要与我赌气,我便实在是奉陪不得了。   我知她会难过,但我猜,凡事终有尽头,我是不是再没有必要为她担心。 ***************************************************************   我会忘记他最后是怎样。   午夜有一丝风,他赤裸着上身斜靠在床头抽一支五叶神,淡然无谓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我坐起身,固执地盯牢他,谁知他的眼神一刻也不肯转向这边。我盯牢他,心头有无名怒火加剧升腾。我回忆方才他的眼,曾对我焦虑渴望地直视,如一直望进我的肺腑里去,我回忆方才他的手,在急不可待的抚摸中依然留有节奏,他的身体,留在我体内时,如何全情地专注于我。可是此刻,他偃旗息鼓,便断定我的存在敌不过一支五叶神,用背道而驰的冷酷将我与他的世界隔绝。   楼海,楼海,他难道从不担心我此后将再没有人,再没有人飨他以肌肤,以最好年华,以所有慷慨和热情?   我坐了起来,打量他片刻。他依然不为所动,甚至开了手机,随时接听其他女子的电话?我怀疑他是故意,楼海,你是不是故意。   我也曾压抑自己的爆发,只是,我知我无法控制。我似念紧箍咒一样告诫自己的心:不要爆发,不要被激怒,我爱他,便应花心思设圈套得到他,不要轻易就短兵相接。可是楼海,我从来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我说:“你不是人。”   所以我说:“你滚,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我料想这样的句子,在我们以往的日子里曾那样不足为奇地反复出现,我如何料想这些句子竟成为他的导索。   以至最后,他果断地穿衣系鞋,我亦不声响。我猜他依然会在最后一秒决定留下,叹息,沉默,重新躺下来,揽我入怀。我如此猜测,便默不作声。直至他重重带上门,我飞奔过去,以耳朵贴住门背,听见楼底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由近而远。我再屏气凝神,便只能听到风一下子把竹帘吹得啪啦啪啦的响声。   于是我才确信,他是走了。   一个月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怀了孕。我猜那应该是个男孩,有柔软的胎发和鱼一样的小手小脚,有和他一样固执的眼。   我开始安静下来,期待他的生。 ****************************************************************   我会忘记她最后是怎样。   在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找她。   我其实太累但不想就此睡去,我点一支烟,能感到她的眼神灼热滚烫。桅宝,她为何凡事如此激烈,非要我告诉她,是红,或者,是白。非要我从此飨她以承诺:好的,我一生不会放开你。   她分明年轻美好,往后的日子无法揣测,为何她偏果断认定要跟我一世。   我其实还爱她的姿态,还爱她时时掩饰但一刻也不能藏住的天真冲动,爱她的发,刚经漂染,有一点点卷曲,我从枕边能拣起一根她的发,但我知她很快便长出新发。人和发都一样,去了又来,可她为何如此顽固着紧,好似随时怕我走掉。   她不知我真正需要什么,所以太过偏激,那天夜晚,她无法自控地认真和我生着气。   我开始认真考虑放弃她。   否则能怎么样,我起身找衣服,否则能怎么样,我加快了速度,桅宝,我现在就要离开你。你不明白我也曾经如你这样年轻过,二十五岁的年纪,有深爱的其他女子,以为可以和她一世。你不明白我的爱已经悉数耗完,在最年轻的时候挥霍干净,然后,现在,四十二岁,你如何要求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陪你消耗爱。   我已穿好衣鞋,转身的那刻确有不舍。她呆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似乎被扼住了喉咙,脚步也被禁锢住,形不成挽留。我不假思索下楼取车,关上车门那一刻我想她一定会因此而深受折磨,同样作为补偿,我也不会好过。可是,否则能怎样。   我放一张蔡琴的CD,缓慢转动方向盘。   在蔡琴浑厚陈旧的歌声里,我望见自己的影子同车影一道被月光打落在街面,在这暗淡的午夜,竟是个老人的姿态了。 ****************************************************************   我会忘记他是怎样。   春日将尽,他未曾告诉我便预订了K房的时间,傍晚,我因加班不能准时得闲,他电话打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一时感到手头工作杂乱无章,永远理顺不清的明日复明日,一时又感到他从不深刻地体谅,我与和他的关系跌宕起伏,好似永远没有明日。心灰灰,我握住话筒落了些泪。我料想他会愈加不悦,谁知他放软了声音,好言好语道:行了,那我等你。   去到K歌包房,已将近夜晚十一点,他永远对唱歌饶有兴致,我便永远饶有兴致地听他唱。他乐感极好,任凭一首都驾轻就熟,他也唱极俗的歌,淘气地篡改歌词,他唱《小薇》,把名字换成我的,极认真地唱:桅宝啊,你可知道我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我的伤感就从心底最深处衍生蔓延,爱就是这样子,楼海,我不知道爱原来可以如此,即便这一刻死去,我依然心存感恩。   楼海,你是否明白爱就是,即便这一刻死去。   我不依不饶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把气氛一点一点调整到他希望的样子:轻快、滑稽、幸福。当我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他就拽过我做细密的亲吻。   而后来打烊,我们俩俩牵住穿过懒散疲惫的人群,穿过夜的巷。我饮了过量的酒,周身轻盈却反而好过,一路由他牵着,不知今夕何夕。又踌躇着感到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就此走到生命的大限。 ****************************************************************   我会忘记她是怎样。   和她去唱歌,我知她如何投入地听,如何频繁投来切切的注目,我一边唱歌一边想,如果此情此景就是一世,倒也惬意。眼前这女子,是心甘情愿地犯傻,笑便痴痴地笑,哭也用尽全力去哭,我疑心她这样下去会渐陷渐深,但我只是一天天这样拖,未想过令她就此打住。   她的刻意,她的有时天真,她把每一次相处都当作浩大的独幕剧,拳拳地非要令彼此铭刻在心。   而后打烊,我们走在夜的巷,深邃的黑暗里我拽住她柔软的手,她的手心潮湿而温热,我于是想起每一次与她做爱,她真是年轻,可以那么热情而用力,出浑身的汗。   她故意由我拖着,故意有一点距离地落在后面,我回头望她,她便于黑暗里投来灼热的眸,我不置可否,抛了可笑的神情与她,她便欢欣鼓舞,以为得到了什么。真是傻气。   我转过身把她狠狠压至墙壁。桅宝,我要你知这是为爱必须承接的欢喜和折磨,我吻她额头,吻她眉眼,吻她嘴唇,吻她颈,我吻她,她可知这是为爱必须承接的欢喜和折磨?   后来她竟哭了,我吻她的眼,泪水就湿湿咸咸地渗入我的舌,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并开始哽咽。我按住她试图令她平静,她就果断地抬起头直视我,刻不容缓地问:楼海,你为何至今不说爱我?   我未必没有被她这句问话震住,但我如何回答。   我只是俯身下去更深地吻她,心里却疑惑丛生,是不是要结束了,是不是眼见无穷后患便要杜绝,是不是我的犹豫让你我朝一个极端的方向去了——但我只是不舍。   桅宝,我并非不爱你,可是,若你再提起关于爱的问题,我该怎么办。 ***********************************************************   我会忘记他第一次是怎样。   走进一场索然无味的婚宴,周遣无趣,唯一熟悉的主人忙于招呼四方来客,我抬起头,便看见他,选定我身边的空位,朝我点头,坐下,寒暄。哦,这就是楼海么,听得友人谈起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十分英俊啊,也不是十分有型啊,只是……他的眼神与我交接,个中有莫可名状含义,他偏偏同时展开热烈笑意,这样孩子般地一笑,仿佛春天提前来到,而花期正盛。   我反而举止失当,伸手拿餐包却碰倒了酒杯,要往餐包上涂牛油,又把叉子打落在地。只因他坐在身边,我忽然觉得空间如此尴尬而狭小,竟不够施展手脚,要保持适当距离要避开他要忽视他的目光,我才会乱了方寸。   我心里默念着罢了,罢了,却仍然逆流而上地迎向他。   好似命里注定,定数说,爱他。我就爱了他。 *****************************************************************   我会忘记她第一次是怎样。   有些乱七八糟,杯子和刀叉被她弄得砰啪作响。我忍俊不禁这样熨帖的女子,也和孩童一样手脚顽拙。她的眉目分明,眼神却有一丝紧张,我企图用玩笑化解她的不安,但又感到她愈加拘谨得有趣。   一顿萍水相逢的晚饭而已,即便我对她有瞬间的好感,怎么也会,会期望发生些下回分解的续集?趁着某个自然而然的话机,我自然问到她的名,她皱了皱眉,害羞又果敢地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认真告诉我,桅,是岌岌可危的树木。呵,汲汲可危,她的不安气质原是有来历的。   我以为不会发生什么,可当整场晚宴结束,我只记得她在最后是如何,故作不经意地瞥我一眼,然后,又瞥一眼。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瞬间的快感,暴力的挥发,迷惘的爱恋,血腥的突袭。

倒下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倒下,

从5分钟前的绝望转向5分钟后的快乐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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